第三章 花火
闭上眼，吸一口气，新一知道是她，那个曾经的灰原回来了。抬头看向窗外，雨势越来越猛，玻璃窗上映着自己成熟的脸庞。五年里，不知多少个夜，都会在噩梦中醒来，醒来后会疯狂地从镜子中寻找自己，看镜中出现的是柯南还是新一……

灰原……他知道她不是灰原，他永远不会忘记她临行前给他的那个名字。只是，他觉得自己永远不会更不可能叫出这个名字，原因有很多很多，包括那个吻，虽然他总会回避与拒绝探究这个吻后的深意。

每到雨天，新一总会想起她，雨中总会出现她的倩影，他喜欢听着《ENDLESS RAIN》，刻画着她长大后的模样，却不知她身在何处。

此刻，CD机里放着新一从五年前那场雨中恋上的《ENDLESS RAIN》，曲风悠悠，配合这绵绵持续的RAIN，记忆之门开启，伊人倩影如彼岸之花忽而闪现，怎样才能把心中的MESSAGE传达给你？


随后的两周，新一终日在焦虑不安中度过，每当他走在茫茫的人群中，总会不自觉地特别留意身边的陌生女子，在人流中搜寻着她的身影。虽然几率渺茫，但他始终觉得他们会再次相见，仿佛是场无形的约定。彼岸之花虽然遥不可及，却会以最美的姿态呈现在眼前，他坚信着。

今天又是个周末，本来答应小兰去约会的，却感冒发烧，只得呆在家中。体贴的小兰特意来家里照顾他。对她，最近的新一总是不敢正视，有一种愧意与歉意。

“对了，新一。这首歌叫什么？好好听，你最近好象一直在放哦。”小兰好奇地问道。

“………《ENDLESS RAIN》”他轻语。

“无止境的雨……有点哀伤呢，记得你以前都不怎么爱听音乐。这首歌好象在牵挂某人一样……”

“…………..不早了，小兰。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。”新一心虚且抱歉地说道。

“我再呆会儿吧，不放心你…..”边说边摸着新一的额头。

“我没事，你都照顾我大半天了，也累了，快回去休息吧，连你都累坏了我该怎么办？”

“噗嗤….呵呵，我知道啦，那明天再来看你。”说完帮他盖严了被子，悄悄地离开了。

听见她轻轻的关门声，便闭上眼享受着音乐，睡了一下午他哪还睡的着。刚闭眼，却听见传来了门铃声，心想一定是小兰忘了什么东西，半途折了回来。

“小兰，又忘……”应声开门，眼前的人却非小兰，“你……”，猛地倒抽一口气，一个他日夜牵挂的熟悉倩影，魂牵梦绕的她此刻就在眼前，他却无法开口。

“工藤。”久违的、冰冷的语调从这个女子口中传出，干脆利落，无多余的感情。


“工藤，你知道吗？有一种花，她盛开在彼岸的夜空，燃尽消散，你永远无法触摸……”当新一询问她五年来的情况，问她为何突然归来时，她沉默，许久才说了句不搭调的话。对于那晚的事，新一始终也不敢问，他知道后果，更怕在她的眼眸下迷失了自己。现在的她，好美，比在无数个梦中见到的更为真实，不知为何他的眼神离不开她了。

“花火….吗，灰….”想叫她灰原，可话到嘴边却被硬吞了下去，“你向往么？只做天上转瞬即逝的美丽烟火？”

“…………”沉默，她没有回答。

死寂的空气里回旋着那首《ENDLESS RAIN》，两人对视而坐，不语。为什么见不到时是如此的想念，当近在咫尺时却无言以对？人的情绪永远不能掌控自如，千言万语淹没于漫长的对视中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突然起身走向门边，“灰原！”新一不由自主地冲上前拉住她的手臂，挡在她面前，就这样望着她……她笑了，有几分自嘲，原来最后等到的还是“灰原”这两个字，踮起脚，两片唇贴向他的……

“《ENDLESS RAIN》很好听……”移开双唇，离开他的怀抱，留下呆若木鸡的他，独自走进黑暗。

回过神，她已不在。不知为何，她总可以轻易地摆布他，控制他的行动。摸了摸仍留有她味道的唇，和五年前一样的味道。她，原来知道这首因想念她而喜欢上的歌曲，无尽的雨、无尽的思念……此刻，他又失神了，望着她消失的方向。